徐博明旭周年祭
唯 西元二零零六年一月十三日,吾及北京大学基因中心全体同仁,以清风为馐,飘雪为馔,缥缃为文,望空祭奠徐君明旭之英魂,而吊之以文曰:
浩浩乎天地无垠,孤鸟飞过。飞雪以悲风回环,君去一年。
呜呼!吾不见君有年矣,犹能仿佛君之平生。去岁圣诞,君以师长之尊,共嘻笑于晚辈;今岁之狂欢,不复君之笑颜,徒生伤悲!静思君之笑貌音容,渺恒河之呜咽;俯观君之灵机妙谛,唯天堂之遗音。曾忆共研方略,曾忆狂歌纵酒,何乐陶陶也!弹指间变生肘腋,昨日之芳草竟成萧艾。屋檐冷清,实验处共谁笑语?黄泉路远,幽冥乡不堪同游。阴阳一分,天人永隔,思君忆君,惟午夜梦回而已。雪琴逝夫,朱楼梦残,谁补弥天之恨?子期故哉,流水声咽,何劳七弦之琴?
君之才思敏捷,允称饱学之士。方谓鹏抟之可期,云路其无限,不意惊变乎轮鞅!呜呼!长才未展,君其何之?学问未了,丧志黄泉。余伤之,天吊之!或可慰汝者,君之两篇遗作,尽皆发表,使世人知君之博大。其一刊于Int.J.Biochem.Cell.Bio,其一载于Genomics。恕几可使君之英灵,神怡于灵台乎?君之学问,亦有人承传,安之,安之!君乃金玉之质,当不朽为腐壤,君之学问,亦当青云而直上。
一杯浊酒外,无长物以奠君。唯吾之灵魂,与君同飘共荡,不绝于梦影。嗟夫,人之生也多艰也。为口腹之需,为祖国之忠,为父母之孝,为兄弟友朋之礼义,为儿孙之前程,蝇营奔走,所求不过心安二字耳。心安则神怡,神怡则灵台空明,灵台空明则游刃有余。然吾亦知心之所安者,唯家与友之处也。若论他处,心之安宁,谈何容易?挚友难得,似吾之得而复失,实天下之第一憾事也。
英魂已远,泪满双颊,伏案啜泣,哽咽成文。
呜呼哀哉!